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光阴须得酒消磨”

“明朝酒醒知何处”

穷极无聊。是的,那岁月的最大的痛苦是穷极无聊,是死一样的活着与活着死去。死去的是你的心,创造之心,思考之心,报国之心;死去你的情,任何激情都是可疑地或者有罪的;死去你的回忆——过去的一切如黑洞,惨不忍睹;死去你的想象——任何想象似乎都只能带来危险和痛苦。

然而还是活着,活着也总还有活着的快乐。譬如,也譬如饮酒。

饮食满足的是肠胃的需要,酒满足的是精神的需要,是放松一下、兴奋一下、闹腾一下的需要,是哪怕一刻间忘记那些人皆有之于我尤烈的各式各样的麻烦、压力的需要。在饮下酒两三杯以后,似乎人和人的关系变得轻松了乃至靠拢了。人变得想说话,话变得多了。这是多么好啊!

一些维吾尔作家最喜欢谈论的是饮酒的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饮者像猴子,变得活泼、殷勤、好动。第二个阶段像孔雀,饮者得意洋洋,开始炫耀吹嘘。第三个阶段像老虎,饮者怒吼长啸,气势磅礴。第四个阶段是猪。据说这个说法来自非洲。真是惟妙惟肖!而在“文革”中像老鼠一样生活着的我们,多么希望有一刻成为猴子、成为孔雀、成为老虎,哪怕最后烂醉如泥,成为一头最被穆斯林们厌恶的猪啊!

真正喝醉了的境界是超阶段的,是不接受分期的。最就是最,不是猴子,不是孔雀,不是老虎,也不是猪。

或者既是猴子,也是孔雀,还是老虎与猪,更是喝醉了的自己,是一个瞬间麻醉了的生命。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花钱买醉,一醉方休,追求一种不清醒不正常不自觉浑浑噩噩莫知所以的精神状态呢?这在本质上是不是和吸毒有共通之处呢?酗酒“非礼”,但是至多也仅仅是遭受一些物议罢了。

面对一个喝得醉、醉的癫狂的人我常常感觉到自我的痛苦,生命的痛苦。对于自我的意思为人类带来多少痛苦!这是生命的灵性,也是生命的负担。这是人优于一块石头的地方,也是人苦于一块石头之处,人生与社会为人类带来多少痛苦!追求宗教也罢,追求(某些情况下)艺术也罢,追求学问也罢,追求美酒鹅一醉也罢,不都是含有缓解一种自我的紧张与压迫的动机吗?不都表现了人们在一瞬间宁愿认同一直猴儿,、一只孔雀、一只虎或者一头猪的动机吗?当然,宗教、艺术、学问,还包含着远为更高、更阔、更繁复的动机;而去这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而饮酒,则比较简单易行大众化、立竿见影;虽有他的害处却不至于像吸毒一样可怖,像赌博一样令倾家荡产,甚至于也不想吸烟一样有害无益。就是与人的某种情绪的失调或者侍调有关的。酒是人类自慰的产物。动物是不喜欢喝酒的。酒是存在的痛苦的象征。酒又是生活的滋味、或者的滋味的体现。

但是大部分时间我真的很想去信奉一种宗教,这种可以让我解脱的思想。但是,我想我是被洗脑了,现在是从内心里对一切宗教的东西进行排斥。毫无理由的排斥。于是我真能借助于酒。

撒完酒疯以后,人会变得衰弱和踏实——“几日寂寥伤酒后,一番萧索禁烟中”。酒醉到极点不知不觉,进入比猪更上一层楼的大荒山青埂峰无稽崖的石头境界了。是的在猴儿、孔雀、虎、猪之后,我们应该加上饮酒的最高境界——石头。不过此时谁与我共饮?

 

“何以解忧,唯一杜康”、“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光阴须得酒消磨”、“明朝酒醒知何处”。。。。。。。我们的酒神很少淋漓酣畅的亢奋与浪漫,多是“举杯浇愁愁更愁”的烦闷,不得与即徒然的浪费生命的痛苦。我们的酒常常是和某种颓废的情绪联系在一起的。然而颓废也罢,有酒可浇,有诗可写,有情可抒,这仍然是一种文人的趣味、文人的方式,多获得一种趣味的方式,总是使日子好过一些,也使我们的诗词里多一点即压抑又豁达自解的风流。酒的贡献仍然不能说是消极的。

 

或许酒本身不是消极的吧,消极的只是自己。但是没有人的日子我恐怕只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了。

 

5 Comments so far

  1. 酒好,烟也不错
  2. 看不懂,好长……
  3. TO迦南轨迹:
    烟是好好,但是没有此好。
    我只好酒。
    但是无论烟还是酒,都是用来麻痹自己的。

    TO妮妮:
    因为你简单的快乐,
    因为你不懂酒。
  4. 喝酒喝酒
  5. 西部又发感慨了。不过,酒是好东西啊。

leave a reply

All fields marked with " * " are requi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