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记忆
最近越来越喜欢回忆了,前几天路过原先的老屋,那里已经被拆成了平地,感慨一下。
老屋是爸爸单位的房子,搬进老屋之前,我们住的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甚至连卫生间都没有,所以爸爸妈妈都盼着早点分给房子。可当通知我家搬进新房的时候,爸爸妈妈却不怎么开心得起来,因为分给我们的是三楼,而就在通知的前一天晚上,一楼那个小房间里杀了人。被杀的是当时经理的儿子,那个房间是放公司保险箱的,半夜四个大汉来抢钱,结果就把他给杀了,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经理,一夜白头,从此我们都叫他白头发爷爷,其实他那时候也不过50出头。那时我还小,对于死亡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反而很开心搬到了新家,终于能和哥哥家住在一起了。倒是妈妈那时要上夜班,吓得要命,好在爸爸每天晚上都去接她下班。最终还是住下了,而且一住就是11年,虽然初中的时候家里买了新房也装修了,但为了我上学方便,我们依然住在老屋。后来渐渐长大,反而对那间永远关着门的小屋恐惧起来,初中上晚自习那会,每次在那间小屋边停自行车都战战兢兢,然后一口气窜过自己家,腿都在发抖。
新家有两室一厅,自然比原先的家大多了,好象是80来个平方吧。记得那时阳台上有个燕子窝,所以阳台上被弄得积了一层厚厚的鸟粪,妈妈一气之下就把那个燕子窝给捅了,当她傍晚看到那两只无家可归的燕子在空中盘旋、哀鸣的时候,她就后悔了。第二天,那两只燕子又在原处开始筑巢,这次妈妈再没阻止它们,而是在窝的下方绑上了个鞋盒,把鸟粪的问题给解决了。从此,我们住在老屋的时候,每年春天那对燕子都会回来生儿育女,我常常会搬条凳子朝巢里张望那些小燕子,再看它们学会飞翔,它们总是会在阳台的铁丝上唱歌,那叫一个热闹!现在老屋被拆了,不知道那些燕子会在哪里筑巢,它们还好吗?
老屋的平台是我最喜欢的,那时候没有空调,每到夏天,各位邻居都聚集在平台上纳凉,要是实在太热就干脆搬了竹席之类的睡在平台上。通常,大人们会拉了电线搓麻将、聊天,我们小孩就自己做游戏,累了就数星星,后来嫌不够就开始认星座,甚至搬了《少年儿童百科全书》上楼挨个认那些繁多的星座。尤其当时流行《圣斗士星矢》,我们就认得更认真了,我现在能认出来的星座还都是靠那些打下的基础呢。
平台上还有两根为了方便居民晒被子而造的杆子,我们称为单杆,我那时最喜欢玩这个,尽管单杆把我磨出了满手的血泡,尽管我也曾从上面掉下来摔得满嘴是血,但我依然乐此不疲,长了血泡我就用手指钩在单杆上继续挂。到后来,我两手都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而我也能在单杆上做不少空翻之类的动作,那些大人见了都很惊奇,开始把我叫做“猴子”,还让妈妈送我去练体操,而妈妈终究还是担心练体操太过辛苦而作罢。我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的第一次体育课,我见了单杆就往上挂,做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却差点把体育老师给吓晕了。现在想想自己以前做的那些动作还真是蛮危险,居然有些后怕,只是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妈妈则总是感慨我的手指能长那么长估计就是那时候挂单杆挂出来的,颇有些自得。
老屋很让我怀念的就是那一辈子的友谊。当时WL哥哥家住在2楼,WS弟弟家住在4楼,丹丹姐姐家在我家隔壁,霞姐姐家在4楼,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还一起玩。总是拣口破锅,弄两块砖头搭个灶,再挑两把野草就开始煮东西,或者我们就去楼下摆放钢材的操场,在钢板上玩“翘翘板”,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玩。我们还在楼道的墙上写下“***今年肯定是三好生”的语句,其实这属于乱涂乱画呢。后来霞姐姐和丹丹姐姐搬走了,搬走之前还给我们每人做了张卡片,说是十年之后在公园相聚,当时觉得17岁是离我太遥远的一件事,到如今居然都过了20岁了。再后来WL哥哥也搬走了,不过每年的寒暑假我们都会见几次面,一起玩,哥哥也常常会回到老屋来玩。哥哥学习很好,还写得一手好字,所以他在我面前简直跟神一样,妈妈总是会拿他来教训我,还好哥哥总是护着我,替我做掩护。记得上大学以后,哥哥在信里说我是他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人,这种友情好象是身不在其中的人无法理解的,我很感谢上天让我有那么一个不是亲哥哥却胜似亲哥哥的哥哥。
HOHO原来你们城里的小孩也玩这个啊??